关于美国普通人日子的讨论,中文互联网长期在两极之间摆动:一边是《意林》式的温情叙事,大房子、草坪、自由空气;另一边是「牢A」式的劝退警告,枪击、医疗账单、流浪汉帐篷。知乎答主 Afterwards 在一则回答里提出一个更朴素的判断:这两种描述都没说到点子上。
他的核心观察是,美国过得最舒服的人,与其他发达国家(包括中国)的顶层相比并没有本质区别;过得最差的人,也没有比其它发达国家的底层差出太多。真正让美国与众不同的,不是差距的「深度」,而是两端的「厚度」——过得很好的人和过得很差的人,数量都特别多。
差距不算最刺眼,但两端都特别厚
作者先做了一个横向比较。美国的基尼系数确实高于欧洲和日本,但贫富差距的「可见度」并不算高。在巴西、印度、墨西哥,奢靡生活和濒临饥饿的人可能出现在同一块屏幕里,那种并置会让人产生生理上的不适。美国很少出现这种画面,因为穷人区和富人区在空间上被隔开了,日常通勤的人未必看得到另一端。
但看不见不等于不存在。美国的问题不是「有人极富、有人极穷」——每个国家都有游艇和嫩模——而是这两类人的规模都异常庞大。顶流富豪在哪儿都是少数,可美国还多出一大批「摸到资产阶级门槛」的人。
谁在过「资本阶级」的日子
作者举了几个消费品作例子:安缦酒店、保时捷 911、湾流公务机。这些东西在全球范围内基本专供中小企业主和大企业高管,也就是掌握生产资料的那批人。但在美国,不少医生、牙医、律师、程序员、教授这类靠脑力吃饭的劳动者,也能沾到这一档消费的边。
他把原因归为两点:一是美国的不少制度默许顶尖脑力劳动者「寻租」,二是美国有一个规模巨大且受保护的国内第三产业。这两者叠加,让专业人士的收入曲线比欧洲同行更陡。换句话说,美国不只是富豪多,是「准富豪」多。
这种结构未必是坏事
作者对这套安排的评价偏正面。他认为,这保证了美国的「资产阶级」比别处更知书达礼一些——这些人有钱,但在金融市场上仍是边缘角色,既没有能力操纵全局,又起到了润滑市场的作用。他们的财富来自专业技能而非资本继承,消费习惯和价值观也更接近中产。
当然,这个判断有它的局限。原文没有讨论另一端:那些过得很差的人为何也多。医疗、住房、教育成本与收入脱钩,以及部分地区的产业空心化,都是常见解释,但作者并未展开。他真正想反驳的,是把美国简化成「天堂」或「地狱」的两种叙事。
对在美生活或打算赴美的人来说,更有用的提问或许不是「美国好不好」,而是「我大概率会落在哪一端」。同一个国家,对不同技能、不同行业、不同身份的人,给出的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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